2009年1月9日 星期五

測光、曝光與 ZONE SYSTEM(3)

當我把這一套告訴那個永遠見不到上帝的老前輩時,他嗤之以鼻地說:「這套太麻煩了。我是玩RF的,RF就是隨性、不精確、人文、街拍、瀟灑以及最重要的品味,你要我每拍攝一個場景就拿笨重的反射式測光表在那理一個一個測,不符合RF之精神。你給我這種不實用的答案,LEICA鏡頭只能送你一個50corn,其餘不行。」為了得到老前輩的全部珍藏,我只好繼續把故事說完……

ZONE SYSTEM的確有其不實用之處,尤其你必須去考量畫面中每一事物將會座落於哪一區更是一繁瑣的動作,發明ZONE SYSEM的安瑟以風景為主要的拍攝主題果然有其道理。然而ZONE SYSTEM可以進行簡化,使其運用起來更為便利、更符合瀟灑與品味的RF。曝光的重點即是「以暗部決定曝光」。要理解這句話,必須先從相片中影像的製成談起。

一個畫面透過相機記錄於底片之中,後來又於相片中重現成為人眼可識別的畫面,此歷程需要經過三個步驟:曝光、顯影與放相。換言之一張好的相片必須透過此三個步驟之協力,如果其中一個失敗了,好相片自然可能不可得。這也是我最初告訴老前輩,畫面過曝不一定是曝光有問題,有可能是顯影時失敗。先不要理老前輩,回到曝光、顯影與放相,好相片固然需要此三者密切配合,然而有時其中一個步驟的失敗卻可以透過其餘步驟將畫面救回來。我曾親眼目睹我的暗房老師把我一張因為過曝而天空呈現一片空白之照片,透過暗房技巧,於放相過程中硬是把天空中的雲朵給燒(burn)了出來。換言之如果曝光不正確,有可能可透過後續的顯影與放相挽回畫面,但是於曝光不正確的情況中,唯一無法透過其他步驟挽回的就是曝光不足之情況(請注意,這邊的論述是以負片為主,正片不在討論範圍中)。

以前述人臉的拍攝資料為例,嘴唇為第五區、皮膚為第六區、眼睛為第二區、金髮為第九區,由於眼睛與金髮都已溢出底片所能呈現畫面之部分,姑且稱眼睛為曝光不足,而金髮為曝光過度。面對金髮此種曝光過度之情況,我們可透過減少顯影時間(也就是減感),試圖將座落於第九區之金髮拉回可呈現出有意義畫面之第八區、甚至是第七區。原因在於於底片的沖洗過程中,顯影這一步驟是讓銀粒子堆積於片基上,片基上感光越強的地方銀粒子堆積的越多,反之感光越少的地方銀粒子堆積的越少。所以一捲底片沖洗完畢後置於燈光下看會發現整個底片所呈現的畫面是負相,而減少顯影時間即是減少銀粒子於片基上所堆積之數量,透過此手法自然可使原本應呈現第九區亮度之畫面,只呈現第八或第七區之亮度。而增加顯影時間(增感)其作用即是相反,透過顯影時間之增加,使銀粒子於片基上所堆積的數量增加,進而使原本為第六區亮度之畫面可以變成第七或第八區亮度之畫面。

透過顯影時間之操控可以適當調整畫面的明暗,然而請記住顯影時間的操作並不是對於ZONE SYSTEM的每一個區域都發生等比例之影響,顯影時間變化所造成之影響與區域的亮度成正比,換言之越亮的區域受到顯影時間變化的影響越大,越暗的區域受到顯影時間變化的影響則越小。根據安瑟的觀察,第0~2區並不會因為顯影時間的拉長而使原本的漆黑出現有意義之畫面,而第3區則多少會因為顯影時間變化之影響,然影響不大。至於亮部,也就是第7區以上受到顯影時間變化的影響則相當顯著。之所以延長顯影時間並無法對較暗的區域產生明顯之影響,原因在於銀粒子於片基上的堆積除了受到時間之影響外尚受到光線之影響,對於較暗的區域而言,由於其所記錄的光線本來即較為不足,給它再多的時間也無法有效增加銀粒子所堆積的數量。

了解了顯影的極限之後,再搭配上製作相片的三個步驟:曝光、顯影與放相,可以這樣去理解曝光這一動作之意義,由於曝光之後尚有顯影與放相此二步驟可以對於畫面之細節進行調整,所以對於曝光之決定,與其追求對於拍攝主體正確之曝光,到不如追求能保留畫面最多細節之曝光,只要這些畫面細節能為底片所記錄,就有辦法透過後續步驟將其呈現。若我們將人臉的拍攝資料帶入(嘴唇為第五區、皮膚為第六區、眼睛為第二區、金髮為第九區),當以嘴唇為基準進行曝光時,金髮落於第九區的問題可以透過減少顯影時間將其拉回,但眼睛落於第二區之問題不論透過如何的延長增感時間終究無法將其拉到第三區。若我們改變曝光方式,增曝一格,使得嘴唇落於第六區、皮膚落於第七區、眼睛落於第三區、金髮落於第十區。如此曝光方式再加上減少顯影時間之搭配,可以使人臉所有細節於相片中有意義的出現,整個畫面的豐富感將較原本之曝光方式為佳。

因此以暗部決定曝光之意義即在此,由於畫面中可能會落於第三區以下的事物是無法透過其他步驟挽回的,所以如果決定要於相片中使其出現,曝光方式之設定定要想辦法使其於起碼落於第三區當中。因此於實戰上面對一個場景,可以先觀察整個場景中,哪個最暗的事物是你想要保留的,然後對其測光求得一光圈快門值(假設此光圈快門值為A),以A為準減曝兩格作為真正曝光之光圈快門值(假設此光圈快門值為B),當你用B對該場景進行曝光時,你就可以確保該想保留的最暗事物被保留在第三區,而不會掉到第二區以下。此外,大家常常說拍負片時寧可曝光過度也不要曝光不足道理也在此,因為曝光過度可以使場景中較暗的事物被保留在有意義之區域,增加底片所含納畫面之細節。以「暗部決定曝光」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另一半是以「亮部決定顯影」。道理為何?前面已說過,因為ZONE SYSTEM中較為明亮之區域受到顯影時間變化之影響很顯著,所以必須根據畫面中最亮的部分為何來決定顯影時間是否要調整,使其得落於有意義之區位。

老前輩對於我的回答感動的痛哭流涕,所以他決定把他全部的LEICA設備都送給我,自己則砍掉重練,拿FM2去實踐安瑟的ZONE SYSTEM。看到老前輩如此受教,我決定再送他一個。「暗部決定曝光,亮部決定顯影」是玩負片的行話,那玩正片(正片很正歐!!)呢?正片剛好顛倒,「亮部決定曝光,暗部決定顯影」。道理為何?很簡單。因為於正片中,粒子的堆積方式剛好跟負片相反,於正片中感光越強的地方粒子堆積越少,感光越弱的地方粒子堆積越多,因此正片顯影時間變化對於ZONE SYSTEM區域影響之強弱與區域之亮度成反比。顯影時間的變化對於亮部幾乎是沒有影響的,因為本來就沒有甚麼粒子會堆積,給它再多時間也沒有用,相反的,暗部受顯影時間變化影響甚鉅。因此於拍攝正片時,決次曝光時反而要去考量到亮部細節之保存,因為如果使景物中較亮之事物落於第八區以上,不管事後如何減少顯影時間幾乎都拉不回來。當然玩正片時,大家都說寧可減曝也不要過曝。原因為何?大家都說因為對於正片之欣賞多要用幻燈機呈現,配合幻燈機強烈光線之特性,減曝較為恰當。然安瑟提出的理由即是,在使用正片時,為了不讓畫面中亮部的細節失去過多,所以必須適當的減曝避免其掉到第八區以外。

曝光就談到這邊了,再談下去,老前輩就要把他妹妹嫁給我了,當然我必須嚴正拒絕,我絕不會像我某個無恥的同學一樣自己已經有了女朋友還再肖想別人女朋友的妹妹。不過如果老前輩為了表達他的謝意,而把他的愛駒或他老爸的愛駒送給我,我到是很樂意。

測光、曝光與 ZONE SYSTEM(2)

了解測光之後,接下來就是曝光了。一般而言如果測光正確的話(適當地矯正測光表所可能帶來之誤差),利用測光表所得出之數值決定曝光理應也會得到一個正確的曝光結果,但如果事情有那麼單純,安瑟也不用混了。要將曝光這件事情複雜化,可為以下之說明。

首先,必須對ZONE SYSTEM進行說明。ZONE SYSTEM可這樣進行理解,假設一相機對於同一塊磁磚在相同的環境下連續進行11次的拍攝,姑且將此11次之拍攝分別稱為0號曝光、1號曝光...一直到10號曝光,這11次的曝光每次的曝光量皆不同,後一號的曝光量皆較前一號的曝光量多出一格,換言之0號曝光最暗,10號曝光最亮。安瑟將每一號的曝光稱為一區,0號曝光稱為第0區、1號曝光稱為第1區,依次類推10號曝光稱為第10區,在這11區的曝光中,位於最中間的曝光區即是為第5區。而這第五區曝光量並不是靠擲杯決定的,我前面即假設相機是對一磁磚進行連續11次的曝光,則第五區的曝光數值就是透過測光表所決定的,換言之第五區之曝光即是對該磁磚的標準曝光。

經由11次曝光可以得到11張磁磚照片,安瑟將其依序排列進行觀察,發現這11張照片不只因為曝光程度之不同而有明暗不一之差異,他還發現在某些曝光情況下,磁磚的表面紋理就會因為曝光不足或曝光過度而無法於相片中呈現出來。經過觀察,就低於第五區的曝光區而言(也就是第四區以下),如果想要讓磁磚之紋理能夠有意義地呈現於相片中(也就是用肉眼可以看得出來),第三區曝光是極限;也就是若曝光低於第三區,人眼將無法清楚分辨該些照片中之磁磚紋理反而覺得一片漆黑。相反的,就高於第五區之曝光區而言(也就是第六區以上),如果想要讓磁磚之紋理能夠有意義地呈現於相片中(也就是用肉眼可以看得出來),第八區曝光是極限;也就是若曝光高於第八區,人眼將無法清楚分辨該些照片中之磁磚紋理反而覺得一片死白。透過如此之觀察,安瑟發現底片紀錄影像之能力有其極限,在以標準曝光為基準之情況下,底片能記錄到最暗的景象為第三區曝光,能記錄到最亮之景象為第八區曝光。


以上這些關我們甚麼事呢?舉個例子說明,假設今天所要拍攝的主題為一張臉部特寫,大家可能就想辦法把人臉塞滿相機觀景窗後,進行測光然後就按快門了。但是在一連串的動作當中,大家有無思考過,剛剛究竟自己是在對甚麼東西測光?人臉,或許是個正確的答案,但並不是一個精確的答案。如果仔細觀察人臉,你會發現人臉可以細緻區分成頭髮、眼睛、光滑的皮膚、粗糙的皮膚與嘴唇等,如果你將相機拿得非常靠近所要拍攝的人臉,就有辦法針對前述人臉的各個部分單獨進行測光,針對各部分進行單獨測光後會發現每個部分的標準曝光數值並不相同:

皮膚的標準曝光組合(f8, 1/250
眼睛的標準曝光組合(f5.6, 1/30
嘴唇的標準曝光組合(f8, 1/125
金髮的標準曝光組合(f11, 1/1000

此些數值其實代表著一種意涵,如果以嘴唇的曝光組合為基準進行換算可發現皮膚比嘴唇亮1格(比較皮膚與嘴唇的曝光組合可發現兩者之差別為皮膚之快門比嘴唇的快一倍,換言之皮膚的入光量就會比嘴唇的少一倍。測光表之所以會做如此調節,原因在於其判斷皮膚比嘴唇亮一倍,為了使兩者一致,所以其減少皮膚的入光量);眼睛比嘴唇暗3格;金髮比嘴唇亮4格。整理如下:

皮膚 +1
眼睛 -3
嘴唇 0
金髮 +4

得出了上述這些關係後,假設我們對於這張人臉的拍攝以嘴唇的標準曝光組合進行曝光,請問此張照片會得出甚麼結果?要判斷會拍出甚麼很簡單,只要將安瑟的ZONE SYSTEM套入答案就出來了。當我們對於這張人臉以嘴唇的標準曝光組合進行曝光,等於將嘴唇置於ZONE SYSTEM的第五區(因為第五區的曝光量在ZONE SYSTEM中即被定義為標準曝光),當嘴唇被置於第五區時,皮膚、眼睛與金髮座落於ZONE SYSTEM的區位亦會被決定。以皮膚為例,皮膚比嘴唇亮一格,所以皮膚會座落於第六區(第六區的曝光量比第五區多一格)。所以整張人臉各部分的座落區位如下:


皮膚 第六區
眼睛 第二區
嘴唇 第五區
金髮 第九區

還記得安瑟所觀察出底片所能呈現出影像的極現嗎?最暗者為第三區、最亮者為第八區,比此更暗或更亮者均將呈現無意義的黑與白。若以此對於我們所拍攝的人臉進行觀察可發現我們所拍攝的人臉肯定不會是一個成功作品。Why?因為金髮掉到第九區,頭髮的紋理將無法呈現;眼睛掉到第二區,看起來宛若一顆黑黑的豆子而非炯炯有神。

從以上的例子可知,透過安瑟的ZONE SYSTEM,我們對於所拍攝景物之曝光可以進行更細緻之思考。每個所拍攝的畫面,該畫面中的每一處事物定有不同的標準曝光值,如果我們只針對所欲拍攝之主題進行標準曝光,即有可能會導致該畫面中其他有意義的事物因為曝光不正確而無法於相片中呈現出有意義之影像而徒留漆黑與死白。於曝光時若適時將ZONE SYSTEM納入思考,則可以有效掌握哪些事物可以於相紙中留下倩影,而哪些事物就只能此情可待成追憶。

2009年1月8日 星期四

測光、曝光與 ZONE SYSTEM(1)

本來是欠開箱文的(謎之聲:應該是欠論文吧...),後來想一想那種文章實在太沒水準了。恰巧最近有一個玩攝影的老前輩在網路上遇到我就劈頭對我唱:「眼前的黑不是黑 你說的白是什麼白」還直問我上帝是不是忘了掀開遮在他眼前的簾。看他哭哭啼啼的無法溝通,我只好安慰他:「放心,憑你造的口業,你是沒辦法見到上帝的」這才讓他平靜下來而有辦法陳述問題。他問我:「老弟阿,最近拍得幾張黑白似乎都有點過曝,不知是我的測光方法出了差錯還是沖印店洗相片時過度顯影?」我告訴前輩:「我看你之前的照片測光都沒啥問題,應該是沖印店的問題。」老前輩說:「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聽說你前陣子有去上過攝影課程。來吧,剛好趁機我砍掉重練,教教我一些測光理論吧」老前輩苦苦懇求,不惜用他手上滿滿的LEICA鏡頭換我一篇學習心得,看在老前輩願意把LEICA鏡頭送給我的份上,我就來野人獻曝一下吧(說真的,這篇文真的是野人獻曝,去書店翻個一分鐘黑白攝影就上手都可以知道我在說甚麼。不過就實際,它還是比開箱文來的有水準。)

以下的內容適合已經知道"光圈與快門"、"曝光多一格、少一格"在說甚麼的人閱讀,且理論適用範圍若未特別強調,將只適用於黑白攝影。

首先談測光(此處針對反射式測光進行討論),相機不像人眼一樣聰明能自動調節使適當之光線印入眼簾,欲利用相機留存影像,必須透過光圈與快門組合使所欲紀錄之景物其所反射之光線能適當的被底片所記錄。當然,光圈有大有小、快門也有很多檔,此兩者如何搭配才能得出一組適合之光線是個學問,但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會過度困擾現今之人們。走在路上,去問一個手持「非傻瓜」相機之人,問他:「如何的快門光圈組合才是一個適合的組合?」他往往會告訴你:「透過測光表,它會告訴我一組適合的組合。」沒錯,大部分的人往往仰賴測光表去尋得一組適合的光圈與快門組合。但此處我要問的問題是,為什麼測光表面對特定景物有辦法告訴我適合的光圈與快門組合?它的原理是甚麼?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雖然我對測光表還是照用不誤),但經過請教與閱讀之後,測光表運作的原理應該可以為以下的理解。

目前測光表是以所謂的「18%灰卡」為基準,進行中間值測光。何謂中間值測光?以目前的LED螢幕為例,在背光全開的時候,螢幕看起來是白的;背光全暗時,螢幕是黑的。相機所欲拍攝的景物也是一樣,隨著該景物所反射光線之強弱,也會使該景物看起來由白至黑。而中間值測光的思維即是由於物體會隨著反射光線的強弱而呈現白黑階調之變化,於是擷取所謂平均值的光線、也就是介於最強光與無光中間的光線,作為最適當之光線。由於黑白顏色的變化是隨著光線的強弱所變化,當以中間值的光線作為依歸時,相對應的顏色當然就是介於黑白之間的「中灰色」了,所以中間值測光也可以稱為中灰值測光。從此可知,測光表即是以此中間值的光線為依歸進行光線之調解,換言之透過測光表之指示,進行光圈與快門之組合,使得為底片所吸收的光線強度為中間值光線。

那測光表如何判斷光線之強弱?其是以「18%灰卡」為基準對於即將進入相機之光線進行校正。此處或許有人會問(我就問了)那關「18%灰卡」甚麼事?我曾問過為什麼要叫那塊灰灰的卡叫做「18%灰卡」?20%不好嗎?40%不好嗎?藍%不好嗎?還有,那個灰是怎麼決定的?該不會一群攝影家坐下來投票決定的吧?其實「18%灰卡」的決定是相當科學的,還記得前述中間值測光就是要擷取介於最強與最弱中間的光線,而該光線所對應的顏色是所謂的「中灰色」,在由黑到白的幾何等級中,18%反射率的色值就是那個「中灰色」,所以「18%灰卡」的名字就是從這來的。

了解了中間值測光以及「18%灰卡」的來由後,可以對測光表的作用進行這樣的理解:假設你拿一張「18%灰卡」放在相機前進行拍攝時,測光表會想辦法計算出適合的快門與光圈組合,使得最後於相片上所呈現出「你所拍攝的灰卡」與「測光表內部設定的灰卡」是一致的。換言之假設你是在一個比中間值光線暗的地方拍攝「18%灰卡」,測光表就會指示增大入光量,反之若是在一個比中間值光線強的地方進行拍攝,測光表就會指示減少入光量;因此不論是在什麼場景下對於「18%灰卡」進行拍攝,透過測光表指示調節的光線量使得「18%灰卡」拍起來就是要像「18%灰卡」。對於測光表而言,只要拍起來對了,所調節出的光線自然有就會等於所企求的中間值光線。

然而這種測光方式隱含著一種陷阱,也就是這陷阱促成當拍攝主題為極黑或極白時需要透過減曝或增曝進行補償。首先,測光表是相當堅持把「18%灰卡」拍得像「18%灰卡」,而有趣得是測光表並無法辨識擺在它面前的物體是甚麼,反而一律把其當成「18%灰卡」進行拍攝。其次測光表對於擺在其前面的物體係進行一種綜合性的判斷。安瑟亞當斯(以下簡稱安瑟)舉過一個例子對此進行說明,假設有一個西洋棋盤,上面放著等量的黑棋與白棋,對於測光表而言該棋盤就是一個正常的灰卡(因為黑白等量混雜),因此測光表對該棋盤所判定的入光亮會是正確的。另有一個西洋棋盤黑棋眾多白棋稀少,該棋盤對於測光表而言綜合研判起來就是一個偏黑的灰卡,既然偏黑即代表光線不足,所以測光表會指示增加曝光使光線充足。相反的,若是一個黑棋少白棋多的棋盤,對於測光表而言該棋盤就是一個偏亮的灰卡,既然偏亮就得減少入光亮。換言之同樣的黑棋與白棋,會因為其個別數量之多寡而影響了測光表之判斷,最終導致成相色澤之誤差。對於黑棋多白棋少的棋盤而言,因為測光表指示需增加入光亮,會導致黑棋於相片上變得不是那麼黑,而白棋有過曝之傾向;對於白棋多黑棋少的棋盤而言,因為測光表指示需減少入光亮,會導致白棋變得不是那麼白,而黑棋有曝光不足之可能。

一言以蔽之,測光表會希望將凡事通通拍成灰卡,處於極端的黑或白透過測光表之判斷通通會將其朝中間(灰色)拉攏而失真。這也就是對於極黑或極白之景物需要透過增減曝補償之原因。因此面對反差極大之景物時,習慣利用灰卡進行測光而不直接對景物進行測光是有其道理的,因為欲利用反射式測光表進行測光,有可能會形成測光誤差而導致所拍攝之景物於成相上有所失真。

2008年10月15日 星期三

關西行初論

暫時拋下煩人的論文,趁國慶日時與強姐直奔大阪展開為期五天的關西之行。其實這次設計的行程與上次北海道之旅大同小異,我還頗喜歡此種模式的。首先我會選 定一個主要城市,以該主要城市為據點再放射狀的去周遭城市遊玩。上次北海道之行,我即是以札幌為據點,中間三天分別穿插富良野、美瑛與小樽。此次我以大阪 為據點,第一天晚上夜宿大阪;第二天與第三天為京都行,第二天晚上夜宿京都,第三天晚上拉回大阪;第四天為奈良宇治行,第四天晚上夜宿大阪;第五天晃一下 就可以回台灣了。

採取此種行程設計最主要考量有減少行李的攜帶:因為自助旅行最慘的就是自己得搬行李走來走去,而採取這種行程的話我的下 榻地點只會有兩處,所以當我得去主要根據地以外的地方住宿時,我可以把主要行李寄放在旅館,而以輕裝前往他處。其次,相對於主要都市,其餘周遭景點的夜間 生活機能往往會較差,若長期住宿在那邊,第一晚會很愉快,接下來就有可能會開始無聊了;再加上主要都市往往蘊含豐富的美食資源待人發掘,採取此種模式可以 白天享受光觀資源,晚上再回到鬧區飽餐一頓。
當然,此種行程設計最大的缺點就是交通問題,幸好日本是一個鐵路交通相當發達的國家,往返於城市之間 並不會有無車可搭的窘境。然而問題是日本的交通費偏高、其次交通發達意味著複雜,在日本想要玩得盡興,如何搞清楚他們的鐵路交通可說是關鍵中的關鍵。此次 為了能在日本關西優遊自得,我花了相當的工時去鑽研整個大阪、京都一帶的鐵路系統,由於這邊開發盛早,整個鐵路往除了日本JR外,尚有為數甚多的"私鐵 ",所謂私鐵就是私人鐵路;雖然大部分的地點都可以利用JR,但有些行程如果用私鐵取而代之,於時間與金錢上都可以大大的節省。除了搞定鐵路之外,於大城 市中的遊歷還有地鐵與公車需要掌握,由於有台北捷運的加持,地鐵的入門門檻並不高,而公車的話,就要看慧根了。對於交通的掌握度越高整個旅程的順暢度越 佳,譬如這次旅行中的某一天,我和強姐突然覺得整個景點順序倒過來跑比較順暢,雖然原本的計畫全部不能用,但由於基本上的概念清晰,所以仍舊沒有在移動上 發生問題。

綜合自己出國的經驗,小時候出國注重的是吃喝玩樂,長大出國後重視的是文化的衝擊。文化的衝擊有相當多形式可予以呈現,然而建築物所帶給人們的往往是最正 面、直接的一擊。我迄今仍然無法忘懷民國88年的夏天,我於某天清晨初抵英國後直奔某個郊區看到某個大聖堂( Cathedral)時那種心靈的悸動,往後於其他歐洲國家依舊看到不計其數的城堡與教堂,但那種帶給心中的衝擊感已逐漸下降,很明顯的邊際效用遞減之例 證。然而此處所要論述的是,依我個人經驗,想要以最快速的方式去感受一個不同之文明,請從他們的建築物下手,而如何挑選會帶給心靈衝擊的建築物? 請從該文明的古都下手。日本可算是我遊歷次數最多的國家,但値到這一次我才感受到真正的日本。此處所謂的"真正"係指現實世界中的景觀與心中的潛意識相契 合,以往去過東京、北海道、大阪與名古屋,日本給我的感受是一個極度進步之國家,但獨特性較為缺乏。但此次來到京都後赫然發現這些東西是世界上其他地方不 可能會有的,此外更滿足了潛意識中對於日本的渴望,當我遊走在二条城、金閣寺與清水寺之中,雖然想著論壯闊、論格局、論精緻,這世上有許多文明可以勝過此 些景緻;但無法否認的是此些景點是如此的獨一無二,世人對於日本的想像於此處獲得了實現。

當然,此次關西行另一個新奇的感受就是攝影。受到壞朋友的慫恿與表弟的協助,我此次旅程同時以底片與數位兩種系統進行拍攝;整套配起來就是雙機三鏡一腳 架,整趟旅程我背得好不愉快。其實我大可就直接用底片機衝了,但畢竟久久才出一次國,帶著用習慣的數位機比較保險,而且也可以立即確保相片的品質。本來我 內心的盤算是以數位機為主、底片機為輔,但莫明其妙的是每次拍攝時,無意識一定先拿底片機。
底片機是個簡單又複雜的東西,誠如我表弟所言:數位機太複雜了,他不會用。當初聽到他這樣評論時,我本來還嗤嗤的笑...複雜? 但當我重拾底片機時我才感受到數位機的複雜。當我在用底片機時,先測光以調整適當的光圈快門、其次調焦、最後按下快門;我愛死了撥片的動作,每當我按下一 次快門而需要撥片時,大拇指成功對抗撥片桿那股阻力帶給我無法言欲的快感,每次撥片時,我總想像大拇指每移動一吋,我就將底片捲中的膠卷向外拉出了一吋, 那種令底片捲掏心掏肺的想像總是令人無法自拔。回到數位機,雖然有相當先進的測光系統,但使用起來就是缺乏底片機那種純粹的感受;其次由於即拍即視的功 能,使得你往往會根據暨存影像再忙著去修正白平衡與ISO値。這一切在底片機上都不會發生,因為在底片裝入了那一瞬間,許多條件已經被限定了;快門按下後 你無法在當下知悉後果為何,那一切就交給天吧...此種因為無法知悉所帶來的乾脆與豁達是我覺得底片機永遠無法被取代的一點。然而底片機複雜的地方在於行 前規劃與後製,於行前你需要去考量要拍甚麼、天候如何、得用甚麼底片;事後還得考量要送去哪裡洗。這些麻煩事往往是用數位機不會遇到的,但誠如查理所言, 這一切才好玩。此次去關西的照片,數位機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但我最期待的就是自己初出茅廬所拍攝的五捲底片到底是甚麼樣子。走在傳統的京都街頭用著底片 機攝影,感受著現代社會逐漸所遺忘的美好-時間的淬煉。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戰場分離


近來走到哪邊都被問:"齁!都是你學長啦...你覺得如何?"
老實說,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一來基於偵查不公開,有很多資料是我根本不清楚的;二來基於碩士論文之研究,我對於"資訊"所可能隱藏之意涵越來越敏感,有鑒於台灣媒體已經分化到一種恐怖之程度,我實在不知道甚麼資訊可以信任;最後,我的刑法已經全部忘光了,換言之我對於相關問題的回答全部都是憑著法感...歡迎各位來問我問題,我的法感一向是很準的...能凹上律師、司法官是最好的例證。
然而這篇文章根本就是一個自 (此圖從yahoo新聞網摘錄)
打嘴巴的存在,我將立基於"資料不充足"、"根據媒體所得來之資訊"與"對於相關法律完全不熟悉"的情況下,對於陳水扁(以下簡稱扁)以一擋百的戰略進行分析。
當然如果有任何錯誤的地方歡迎大家來指正與羞辱,反正我就是不知道又愛講...

整件事情爆發於海外匯款,猶記當時的氛圍似乎宣告扁隨時會倒下,我的感覺是扁那時也很消極。然而不知為何,扁最近勇猛了起來,跟他所飼養的勇哥一樣猛,到處舉辦巡迴演講。看扁如此理直氣壯的發言,有時令我不禁會去懷疑...難道是我們錯怪了扁嗎?然而這種想法無疑是陷入一種固有的意識型態當中。長期浸濡於法律者,習慣於根據法律上的判斷來對於世事進行判斷,當特偵組掌握到的證據於法律上對扁越來越不利時,容易影響習法者對於整件事情成敗之判斷。因此當扁於法律層面似乎陷於必敗之地時,其如此理直氣壯之發言令人產生會不會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做之疑惑。
扁有沒有做壞事我不知道,依據我內心小小的期待,我當然希望他沒做。但是假設他是有做壞事的情況之下,為何他如此勇猛?我想,最重要的關鍵是扁已經清楚劃分出司法戰場與政治戰場,此二戰場之打法有所不同且勝敗不會相互影響,在戰場區分清楚的情況之下,扁整個心態上當然願意放手一搏。
先就司法戰場論之,其實目前大家看到的資訊就是扁家國外匯款架構的複雜,似乎一個人把金錢流向弄得很複雜一定暗示他在遮蓋甚麼,所以錢的來源一定不乾淨。然而金錢流向複雜是一回事,金錢來源乾不乾淨是另一回事,不能以前者直接推論後者。特偵組似乎已經將金錢流向掌握,然而要定生死其必須於金錢來源方面加把勁。到目前為止我所感受到的是,扁所匯出去有問題之金錢可分成兩部份,一部份是國務機要費、一部份可能是企業匯款。似乎國務機要費的部份已經相當明確,但是否會因為幾張可笑的發票就認定扁對於國務機要費之運用有問題則有疑惑。我認為屆時扁對於國務機要費之運用,其於法庭上所著力之點應該會放在國務機要費的性質為何。
其實國務機要費其性質為何?應當如何運用?其跟特別費相不相同?整個問題於國務機要費此項目存在時即不清楚,它與首長特別費是一直到最近才被提出來討論的議題。透過此些議題的討論可以發現行政首長對於此些金錢的使用是如何的不恰當,但能不能因此成罪即有疑惑。最佳的抗辯方式即為以前人都這樣搞,為什麼我不能這樣搞?當然我們不能因為別人闖紅燈沒被抓而自己闖紅燈被抓就援引別人而認為自己沒有錯,但國家於此種情況下進行處罰的正當性與公平性實大減。有鑒於國務機要費於法律性質上之模糊,扁於此點實大有可為。就算扁最後於國務機要費的定性問題輸掉了,但如前所述,此種情況下國家進行處罰的正當性與公平性大減,扁很容易透過此點將其轉換成自己為政治犯之英雄形象。
至於企業行賄款項方面,我始終認為目前被羈押之數人,扁根本不認為其是可靠之防火牆。扁真正可靠、堅實之防火牆為風中殘燭之妻。從目前各種跡象指出每位企業家進入官邸所見到的人並非扁而為珍,除非有明確證據指出珍是扁的手套,否則珍收錢跟扁決策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性實需要再加以證明。而依照目前之態勢,扁家之說詞全部指向珍為最主要的金錢控制者,即是為了鞏固珍為最堅實防火牆此計鋪路。如果屆時情勢不對,珍親上火線一方面自白自己收錢,另一方面切斷其與扁白手套之關聯,最後將宛若風中殘燭之生命吹息,似乎一切將船過水無痕。
綜上,雖然似乎扁家的資金流向全部曝光,但真正的關鍵還是資金的來源究竟為何。針對此點,檢方不一定有優勢,而此也是扁在司法戰場獲勝之關鍵。

另一為政治戰場。無可否認的是,扁無疑是當今政壇最勇猛的一位,論計謀或許有人比他高明,但要論近身肉搏,其宛若火鳳中之呂布,藍營派出數員大將恐怕亦只能與其打成平手,更遑論目前人才似乎出現斷層之綠營。在政治戰場中,扁憑其無人可及可演說魅力進行台灣主體意識的論述,雖然此種意識形態的論述表面上已遭唾棄,且扁從小到大就只有這招最拿手,但此招宛若雷神之槌,仍為當今政壇上最厲害之武器。扁在政治戰場上的目標非常明確,即是將自己塑造成為台灣主體意識的神主牌,也因其的確做到了,民進黨始終不敢跟扁進行明確切割。要跟扁切割有兩個方式,其一為捨棄台灣主體意識之神主牌,但只要民進黨想勝選,它始終不敢也不能放棄此牌位;另一為將此牌從扁手中搶過來,當放眼望去當今政壇無人是扁之對手,民進黨無人有能耐從扁手中搶去。排除藍營根本不想搶之外,如今尚有一高手有出面之可能,即是老李。然而歲月催人老,老李之疲態實已呈現,再加上老李親日色彩過於濃厚,扁很容易去質疑到底老李愛的是日本統治下的台灣,還是台灣為主體之台灣。故我亦不看好老李。
當扁對於此神主牌十拿九穩的情況下,就算他於司法戰場失利而鋃鐺入獄,但藉由政治戰場之成功其終究能化身成為往後台灣主體意識之象徵,而以政治犯之身分生存於台灣社會中。或許往後民進黨有實力奪回政權時、更甚者台灣已到建國關鍵時,現在他們唯恐避之不及的扁於屆時將有可能成為最有效之催化劑。目前媒體以取暖之旅行形容扁,實小覷了扁之意圖,當他所接觸的泛綠人民越多、司法不公印象建立越深,到時有罪判決所形成的反作用力越大。扁入獄之時或許亦會出現一抹神秘的微笑。

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

集體羞恥理論

這是中部一間頗負盛名、也是我眾多高中同班同學朝思暮想的女校(沒想到後來我的高中同學之一真的有人以教師的身分進入該所學校執鞭...)其校車上所漆之校名......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在我那個年代似乎這兩個字的左邊應該都是"日"字,為何現在改成"囧"字?雖然說"囧"實為"光明、明亮"之意,但與"日"比起來一定還是太陽比較威。此外"囧"字在現代社會已被賦予新的意涵,而這所學校的管理風格似以"正經八百"的校風著稱(我沒有指學生,但也不是說學生就不正經八百),所以為何校車要漆上這種擺明會遭路人訕笑、指指點點之字樣實有疑義。此情況之發生,若排除遭該校學生拒絕50次的純情少男洩恨此原因之外,唯一合理的解釋唯有我那傑出的高中同學於其執教期間成功的征服該校所有掌管理職之人士。若真如此,此處只能用"狂賀"來表達我的敬意。

當然,這所學校校名之更動對我而言沒有啥太大的意義,但我有興趣的是,主導此種變更的主事者,其所想要傳達給當該校的學生(不論是校友或在校生)或是外界的訊息就逕是甚麼?捨棄美好的校名不用,改成這種笑名的動機在哪?一想到這個問題,就令我不禁聯想到為何很多國高中的體育服、制服醜到爆炸?還有一些相當有名的民間社團,其成員所穿著的制服也是俗不可耐,而且更有趣的一點是那些成員似乎不能到活動現場才換上醜醜的衣服,而是必須於在途期間即穿著它們晃來晃去。為何那些擁有醜醜"團體標章"的主事者不會想讓其成員擁有帥氣的制服,且似乎還規定他們必須穿著穿到街上去?針對此種現象,我提出"集體羞恥理論"試圖解釋之。

試想,沒有人願意穿著醜醜的衣服在街上晃,如果必須得穿醜醜的衣服在街上晃,走起路來也是頭低低,深怕被熟人瞧見。然而如果穿著醜醜的衣服在逛大街時,於不遠處看到有人也穿著醜醜的衣服、而且款式還相當類似,此時這兩個人應該會有無意識的走在一起。因為相較於各自走各自的,當兩套相近的醜醜衣服同時呈現時,個人人格受到批評的機率就會降低。當一個人獨自穿著醜醜的衣服而旁觀者進行評價時,其對於衣服的臧否直接會與著衣者之個人人格進行連結:他為何要穿醜醜的衣服?他的審美觀好像有問題。

但是當兩人以上都穿著類似、甚至相同醜醜的衣服出現時,旁觀者的臧否即會開始變動:為什麼那兩個人都要穿醜醜的衣服?是流行嗎?還是有啥特殊目的?換言之,當醜醜的衣服以複數型態呈現時,旁觀者臧否之觀點即容易從個人人格轉移至穿衣的動機等...且當數量越多時,移轉的程度越大,數量到達一定程度時,個人人格即容易從該批評中脫離。

因此,透過醜醜團體標章的設置,有助於該團體之凝聚。因為沒有人想獨自背負醜陋的團體標章於外界晃,當他一踏出門時,或許是一個人而得全部成受外界嘲諷之眼光。然當於不遠處看到同伴時,透過靠近可以降低歧視眼光的密度,兩個人即會自然而然之靠近,隨著人數的增多個人承受的壓力即減少,兩者之間呈現反比關係。當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變進,互動機率就會增高,在此種情況下,整個團體的凝聚力就會自然的提升。

然而如果團體標章很帥,會不會有同樣的效果?個人的推論是不會。每個人都想擺脫恥辱,但沒有人想失去讚美。當你穿著帥氣的服飾獨自在外時,眾人的欽羨眼光總是為你所獨佔;然而若有人跟你傳著一樣帥的衣服,欽羨眼光即會分散,甚至是從對於個人人格之稱羨移轉到服飾上。既然成員之間的靠近對於個人並沒有助益,穿著帥氣制服之個人想要獨享欽羨眼光都來不及了,怎捨得將其分享予他人。因此帥氣的團體標章對於成員之間的團結助益實小。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終於有研究室了!!


終於有研究室了!!

想當初一升二時,抽研究室好像抽到2百多號,這種時候手氣背就算了,反正就算抽到很前面,三年級優先也輪不到我。但沒想到今年再抽,居然給我抽到247號...(我們學校有那麼多研究生嗎?)我本來以為三年級穩上,填志願時也亂填,結果沒想到換來的是...抱歉啦!!縱使是三年級,如果順位太後面、志願又亂填的話,也是沒有研究室的,這就是所謂填志願的藝術。媽的...什麼填志願的藝術!!

沒抽到時心中有點幹意,幹的不是研究生涯沒有研究室生活,而是我得每天扛著成堆的資料去法圖打論文。每天去法圖寫論文沒甚麼不好的,頂多繼退伍那一年被人稱為法圖的燈塔(幹...我還不是很燈塔,燈塔是不會移動的。我記得當時如果我習慣的位子被無知之人佔了,我不會很幹,頂多隔天早一點去佔回來。一位學長才是燈塔,他的位子果被佔了,他會仇視該名無知者,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辦法把位子要回來。)之後,再來一個啥可笑的封號。我幹的是我每天得扛著眾多的資料來回學校與住處,然我的愛駒
(受到壞朋友的慫恿...)又不是很方便可承載大量物品,又重又不方便是我最幹的一點!!!

我本來也沒打算要想辦法去弄間研究室,結果某一天去百樂門打算輔導失學少女時,恰好在門口遇到打完國軍on line剛下線跑來顧門口的少爺。少爺在玩國軍on line時就接獲政大的博班的邀請,所以與我這失意的小研究生相較可說是春風滿面。他一聽聞我的賽運之後,就拍著胸脯說:研究室很難嗎?哥哥生給你。 話才說畢,只見少爺拿起有美女圖案當桌面的手機,哼哼哈哈的開始找人聊天。七龍珠中的普烏花五秒鐘就可以睡飽...這很快嗎? 少爺花了兩秒就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說:搞定!!

但不虧是剛從國軍on line下線的,辦事情的扎實度還沒有從軍中轉到民間,本來許我的研究室不到五分鐘就煙飛灰滅了。少爺似乎不是很能接受這殘酷的事實,他說道:黃聖,孔明借箭花幾天? 我說:3天。 他又說:你先回家,我少某2天內幫你把研究室生出來。 話畢,他又拿起有美女圖當桌面的手機開始哼哼哈哈了起來。

我本不是很在意,不是我覺得少爺在豪洨(他又不是查理),而是我了解要無中生有的難度(就像寫論文一樣難)。在一個颱風天的夜晚,我正跟強姐在頂好研究甚麼咖啡喝了得去洗腎時,手機突然響起,少爺只說:甚麼話都不用多說,明天某時某刻請找某某人,他自然會許你一個研究室。 隔天,也就是今天,我循著少爺的吩咐找到了他口中的key man...歐...不...是key woman。唉,少爺怎不早說那個key woman是誰,害我居然穿得破破爛爛去見某公法新銳教授的得意門生,真是失敬!! 只見她說:sorry,因為某電玩大廠請我針對某主機的操作為分析,並打算依我的意見作為下一代主機研發之基礎,所以我只好加點班,好好研究一下,所以有點遲了。 大人物的謙虛與客氣,令我十份汗顏。 key woman又說:你這間研究室得來不易。 接著她就開始跟我分析起這間研究室怎麼來...大致而言,這是一個五角關係,從債權行為談到物權行為再從物權行為談到債權行為,聽key woman的解說,我剛好把民法中的財產法從頭到尾複習一遍。 不虧是得意門生,雖然專攻公法,但仍舊悠遊於民法之中而顯得遊刃有餘。

法律的權利義務交代清楚後,key woman將鑰匙交給我之後就趕去跟電玩大廠開會了。我踏進空無一人的研究室,盤算著該如何部置它,花了一個下午把書櫃與書籍等搞定,就誠如圖片所呈現的樣子。猛然一看才驚覺...唉...原來我也沒幾本鳥書。實應該把家裡的漫畫搬過來充充場面,順便開個研究大樓漫畫出租中心好了。總而言之這間研究室是許多人的付出我才得以使用,小弟對於此些人的奔波於此表達最高的敬意,也希望我這個位子不會很快就被要回去,起碼等我論文寫完(等論文寫完,這不是表明永遠不搬了嗎......)


2008年3月11日 星期二

點名遊戲

我居然會寫這種東西!!平常我是不寫這種類似"請回答100個問題"文章的人,連在網路上祝別人生日快樂我都很懶。會寫這種東西一方面是因為學長開金口(學長該不會是將落落長的msn好友名單每個人都問一次吧...),另一方面是因為想到論文大綱都還沒有定案覺得悲傷,所以決定自暴自棄......以下開始我的回答:

1. 你認為分手後的男女朋友還能做普通朋友嗎?

很多題目我都很想刪,因為我到目前為止不是沒經驗就是壓根沒想過。然而若第一題就逃避的話,那我看這20題會被我全部刪完......

這題目我的回答是要看個案。會影響能不能當成朋友的因素應該是雙方的個性以及分手的原因。當然人的個性是最沒辦法去掌握的,我覺得把焦點放在分手的原因或許會有趣的多。對於"分手原因的不同與能否繼續當朋友"這個議題之探討,我直接聯想到兩部電影:「新娘不是我」以及「扭轉奇蹟」。
在前者中男女朋友做了一個很白爛的約定:如果十年後雙方都沒有結婚,那就結婚吧!我可以把這個稱作協議分手;在後者,男朋友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女友去留學,我喜歡把這個稱為利己分手。
如果可以把分手的原因做這兩個類型的切割,那個人認為協議分手的雙方應該是可以繼續當普通朋友的;反之則否。然而對於分手原因究竟是協議或是利己的分類,或許還要實質探究當事人之間對於分手原因的感受。對於後面這個變數的探討就要納入個性來進行討論了,因為有些人可能會壓抑自己的性格而笑中帶淚祝福對方,塑造一種形式上的協議分手。
這種分析是分析不完的,但我應該會很羨慕分手後能繼續歡喜當普通朋友的雙方。我的論點是一貫的,男女之間不會有純友誼。(會有純友誼的形成除非是女的太暴或男的不行,所以我都跟除了自己女朋友之外的女性友人保持著相敬如冰的關係)那在經歷過男女朋友的關係之後,對於彼此之間的交流的「不良」動機應該會有相當程度的減輕。那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雙方還願意真誠相待,彼此之間所能提供的將比同性麻吉來的更多吧。

2. 喜歡什麼樣打扮的異性?

這個問題應該用反面回答對於大家比較方便(可見設計題目的人應該是某某控)。我比較不喜歡精心打扮的人,我對於經心打扮的定義是想要藉由裝飾把自己弄得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如果一個人給人的感覺是100的話,我覺得個人與生俱來的特質佔60、外在的裝飾佔40是我的極限了。(所以我極度厭惡同人誌的人...唉,過於保守)

3. 遇到喜歡的人,你是勇敢表白還是默默關注?
我一定是默默關注的阿,我孬到不行。我不能說這是巨蟹座的共同特徵,因為有座胞曾經大聲呼籲:你不說,對方怎會知道呢?
但我默默關注也不會消極到完全沒有計劃,基本上我是個心機很重的人,透過我的用計再加上默默關注,我只能說:歡迎進入八奇的思考領域。

4. 說出點你名的人的3個優點。
黃楷元學長歐(這樣寫對嗎?)
幹,出這個題目的人是有看辯論會是不是?應該要請說出3個缺點這種題目才有趣。
君不見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 嗎?

優點第一個一定是聰明阿,我真希望我有學長半個聰明的腦袋。
第二個是良好的人際關係,我很羨慕學長這個優點,會主動與朋友密切的互動,譬如會叫我來回答這個遊戲(雖然我仍舊懷疑他是從落落長的名單上一個個點名)。看一個人的人際關係,從一個人個版上的推文就可以觀察得出。
第三個...我可以很膚淺的說唱歌很好聽嗎?哈...

我思考完這個問題赫然發現,其實這是個間接問題,直接問題是「你羨慕這個人的哪些特質」?還是說我是個很功利的人?如果我對於特定人士的某項特點沒有需求,我自然不會發覺,進而不覺得那是一個優點.....

5. 最想珍惜的人 / 事是什麼?
我很討厭「最」的問題,目前是一個多元價值的時代,何種價值的勝出必須得視情況而定,透過「最」逼迫一個人排序高低真的很不好。對於這種沒有設定任何背景的「最」題目進行做答,往往會造成日後的遺憾。所以我選擇性回答。
我拒絕回答第一個子題,但我回答第二個子題。我最珍惜的事情是健康。我覺得人對於萬事萬物的體驗全建基在健康的身心之上。個人的心靈與外界事物需要藉由身體來進行溝通,如果你擁有好的健康,自然就會得到好的人生體驗。至於那些外在事務究竟是貧是貴並不重要。


6. 最大的煩惱是甚麼?
不懂得知足。我是一個會吃碗內看碗外的人。我目前為止人生最大的動力來源在於「別人得到的,我也要得到」。所以我很喜歡看別人有甚麼,那我也要有,說難聽一點就是藉由競爭展現自己不會輸別人。這種心態帶給我莫大的動力。
可是當這種什麼都要的心態會造成我的力量形成分散,我沒辦法有效的累積自己時間、氣力朝特定目標進行累積。到目前為止這個缺點讓我很挫折。希望自己能找到某某以作為終身志業。

7. 你相信因果循環嗎?你相信人會轉世輪迴嗎?你相信有神明也有鬼魅嗎?

「未知生,焉知死」孔子說過,孟子說孔子說的是對的。可見出題者不太遵循論語。

我覺得所謂的因果與神鬼都是提供人對於無法解釋的事務為一種寄託的載具。人的思維似乎不能接受渾沌,對於事務之間有傾向利用因果關係將其鍊結的欲望,所以這些形而上的東西於此孕育而生。
我信嗎?從以上的言語推論我似乎是不信的(幹...打到這我突然頭暈...天譴啊)因為這個莫名的頭暈,所以我是相信的。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透過這些東西可以適時將心靈對於未知事務的負擔予以寄託,何樂不為。有時跟神明講講話真的很有幫助。

8. 你的夢想是什麼?


這個問題可以連結到第6個問題,我不知足,所以每個東西我都想抓,自然我也不知道我的夢想在哪裡。我可以安穩的當一個公務人員,但我沒辦法擺脫利;我可以盡力去當一個賺錢的律師,但我無法擺脫名。我應該專心於法律,但我不甘當一個紛爭結決者而想當一個主體;但做為主體,我又貪圖做為老二的輕鬆與自由。
到目前為止,我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


9. 你為你最愛的人做過什麼?
這個問題似乎可以跟第5題連結在一起...我只能說我最愛的人必定是我最珍惜的人。
我會為他(她)做什麼事情?珍惜他(她)吧,並且為他(她)傷心。

10. 你最想要那一個小叮噹的道具?

就他的口袋好了,裡面什麼都有。這樣回答會很取巧嗎?

11. 對一個妳今生又愛又恨的人說出你心裡的話。
你給了每個人幸福,但你也傷害了每個人。

12. 另一半讓你最欣賞的優點是什麼?
這個題目是要我說強姊的優點嗎?
那就是給我絕佳的平衡感。事業上她可以稱的上是一級戰將,家事方面也很拿手。對於極度重視家庭又缺乏安全感的典型巨蟹座的我而言,她是最好的。



13. 如果時光能倒流10年,你能改變一件事情,你會做什麼?
時光倒流10年,我18歲。我可能會改填別的志願吧。我發現這種有證照的學科帶給我莫大的束縛,不能自由的學習,現在回想起來很可惜。但如果我改填別的科系,我就遇不到強姐了,而且我可能屆時又會後悔未何不選有保障的科系...想來想去...算了...我什麼都不做。

14. 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情是什麼?
要回答這個問題,必須要先去探究什麼是瘋狂?
瘋狂對我而言是一種不顧一切的意思。
瘋狂的事情就是一種不顧一切利害一心只想達成滿足該欲念的事情。
我前面說過我是心機很重的人(也就是很愛算計的人),我在決定做採取某些行動時會習慣性地去評量利害關係,然後適當的修正我行為預設的目標。所以幾乎所有我自發性的行為都是經過評量的。換言之,我做過的瘋狂事情真的不多,因為我很少不顧一切的去完成一件事情。嚴格說起來,準備大學聯考與退伍後準備國家考試對我而言是瘋狂的事吧,我不顧一切的去念書只想通過考試。(好吧...看到這邊大家已經覺得這個人沒救了)客觀上我所做過瘋狂的事情包括騎單車環台、跳高空彈跳。我自己覺得最滿意的是為了追一個人,跟她當天台北台中往返只為了看一場演唱會。



15. 十年以後,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你打算如何實現呢?
十年之後,我想過錢多事少離家近老婆會賺兒子乖的生活。總而言之就是做自己覺得爽的工作、沒有經濟壓力,家庭美滿,每到周末可以請不同的朋友到家裡做客,一直打屁、喝酒。
我覺得如果懂得知足的話,目前我有可能從事的工作都可以給我帶來不錯的生活。比較重要的話是切記不要為了工作了忘記了家庭的經營(因為我是潛在的工作狂)。至於周末請朋友到家裡做客,就麻煩各位賞臉了。

16. 如果可以自由選擇,你最想居住在哪個國家 / 城市?

居住嗎?台灣真的很不錯,起碼就我目前遊歷的國家而言,台灣真的是很適合居住的地方。如果要就台灣挑一個城市的話,東部或者是台中應該是我將來落腳的地方(前提是我可以不在乎資訊的差距)。
然而如果一定要挑非台灣的地區.....我覺得雪梨不錯ㄟ。我喜歡傍晚可以在雪梨歌劇院附近的公園運動、周末宴晚到達伶港的pub喝酒、然後住在蔚藍的海邊旁。


17. 【刪這一題好了】最不喜歡自己哪一點?
【我加的】你迄今吃過最好吃的食物是甚麼?
同樣的觀點,「最」題令人煩悶。因為在不同場景下,會有不同的「最」出現。連我都想出了三個場景。高價位的東西大家可能都會覺得好吃,但迄今我覺得最好吃的東西確是相當平凡的東西,但由於特定時空的襯托,使得自己仍然惦記著。我曾經試圖回到相同的地方吃著相同的東西,但感覺已逝。
第一個場景是我在成功嶺新訊時,器材班苦哈哈的去佈置場地,班長讓我們摸魚上營站,一杯20塊的綠豆沙令我感到莫名的喜悅。
第二個場景是大二時為了艱澀的債各,不擅長熬夜的我第一次熬夜在宿舍地下室念書,同學順手丟了一包歐斯麥巧克力餅乾給我。那包平凡的餅乾讓我有動利繼續往下念。
第三個場景是我和強姐去台東玩,晚上不知看到啥節目就飢餓難耐,跑去台東市區也找不到夜市,就地去小七拿了一包微波雞翅就殺了。現在再看到同樣的東西總覺得那是甚麼?能吃嗎?

18. 最懷念的年代?

我的年代才剛開始ㄟ...
如果真的要挑一個,就挑大一時剛交女朋友,然後每天兩個人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宿舍。我真懷念自己可以為了玩樂,期末考前一天才剛始念書。現在不只是沒有勇氣這樣搞,而且以經沒那個體力了。



19. 如果你不是你的話你會是誰?
哈...這個問題...我目前的室友說我的個性極度像日劇「不能結婚的男人」中的主角。我曾經很不服氣,但仔細看了之後才發現真的有點類似。
如果我跑去念孤僻一點的科系,搞不好我長大之後真的會一個人上高級餐廳獨自微笑地吃著高級料理。



20. 如果可以,在無壓力的情況之下您想生幾個孩子?
小孩歐...就生3個好了,為台灣增加人口!!
其實我過年回我媽娘家時體會到兄弟姊妹眾多的好處,小時候如果被揍,回家落人就可以落很多人了,長大之後兄弟姊妹專長不同,就可以相互協助。
所以以後如果沒有啥顧慮的話,小孩就多生幾個。


21. 【學長加的】天使告訴你,三天後就是世界末日,這件事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你會怎麼過這三天?(「三天」可任意換成你喜歡的時間長度。)

我換成二天好了。
我第一天會把這個訊息傳給特定人,我選擇的標準是他會嚴守秘密,而且他會以正面的態度看待這件事情。唯有如此他才不會過度惆悵又願意拋下一切來跟我玩樂。其實我也不會玩得很瘋,就大家酗酒聊聊天、把心中的不滿與遺憾說出來,可以懷著坦蕩的心理上天堂或下地獄。
最後一天,我會睡覺睡到自然醒,舒舒服服的跟家人共渡最後一天。

2007年2月24日 星期六

sydney-the Rocks and Circular Quay


Sydney(中間d不發音。我剛到澳洲都會把d發出來,但發現當地人都不發,久而久之也覺得不發d比較帥,故整個字念起來,遇到d頂多停頓一下而已。他的中譯也相當有疑問,我國翻成「雪梨」,但其實念起來比較貼近大陸譯的「西尼」。可是「雪梨」讀起來比較有美感,譬如「在澳洲雪梨吃台灣水梨」(謎之聲:金排球!)...anyway...這段根本不是重點。)一個令人意外的都市,原本在規劃行程時,我在雪梨與布理斯本兩者掙扎,有一度想把雪梨刪掉,但此趟行程走下來,我最愛的地方卻是雪梨。如果要簡單的對這個城市為描述︰「一個成功融合商業活動、大海與丘陵的城市」。
從凱恩斯到布理斯本搭飛機約三個小時,到達雪梨時已經是深夜10點,我誤打誤撞搭上所謂的airport shuttle(一種交通工具,多為私人經營。營運方式為開個小型巴士在機場攬客,從機場到市區約莫30分鐘,要價10AUD,從機場到市區也可以搭電車,但我抵達雪梨時已經是「深夜」(謎之聲:十點是深夜...來台北看看捷運是多麼勤奮吧!!)只好搭此至種交通工具),由於我住的backpacker相當有名,所以司機直接、輕易的把我送到backpacker的門口。深夜十點多,在我的印象中,除了亞洲幾個瘋瘋的國家之外,大多已經是夜深人靜的狀態,但當司機叫我下車時,我一度懷疑我來到週末台北的西門町。我住的backpacker名字是Maze,它處於貫穿雪梨的重要街道「pitt st」上,我對它的第一印象是:我住進去除了交住宿費之外,要不要交保護費?因為不論我何時進出,Maze的門口總是有一群人「蹲」在那裡抽煙。Maze可說是雪梨相當有名的backpacker,它位於雪梨南城區,靠近中國城,周遭pub林立,而且要去主要的觀光景點皆相當便利(我在雪梨除了因為接受朋友招待的第二天外,其餘的行程皆適用走的),住在那真的很便利,但缺點就是龍蛇雜處,安全性、舒適性與衛生有待加強(我住的單人房其寬度可能擺不下一張普通的雙人床,而衛浴設備除了較男四新穎外,可能沒有男四乾淨)。不過這樣也好,既然旅館不舒服,就逼得我整天在雪梨市區啪啪走。
抱著警戒的態度進入夢鄉,我隔天七點就起床準備去city tour。夏天雪梨的早晨,沒有凱恩斯來的溼熱,氣候相當宜人。沿著縱貫南北的pitt st,走往「岩石區」的途中,我看到雪梨同樣也有處理路邊停車收費的人員,只不過他們的服裝比台北的收費員來的屌,背心後面印著「city ranger」,我立刻聯想到美軍的「army ranger」(游騎兵部隊),本來很想跟他們的背心合照一下,但想一想實在太蠢而作罷。「岩石區」位於雪梨主要城區的北端(但不是北雪梨),從Maze以散步的方式走去約莫二十分鐘。「岩石區」是最主要的觀光景點,雪梨港、歌劇院、雪梨大橋都是在這邊,前往北雪梨的渡輪也是在這邊搭乘,因此一到九、十點大批的觀光客就會湧現。不過我八點站在碼頭旁驚嘆歌劇院的美麗,此時觀光客很少,陽光也不毒辣(唯一的問題就是拍照時有逆光的問題),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悠遊於整個岩石區。
雪梨大橋是用來連結雪梨城區與北雪梨的主要道路,整座橋運用大量的鋼材。由於雪梨大橋是除了環繞於港灣周遭的高級飯店(例如某人最愛的four seasons)之外的最高點,所以成為俯瞰整個雪梨灣最好的場所。因此雪梨大橋不只擔負著運輸的任務,其也是非常重要的觀光景點:除了需要付費的瞭望台之外(瞭望台位於雪梨大橋兩端的四根石柱其中之一),尚有一個非常特殊的tour在橋上進行:參加者須穿上特殊著服裝,綁著與橋身連結的安全繩走在雪梨大橋的拱形橋身上,圖片所示插著澳洲國旗的整個拱形橋身就是這個tour遊歷的範圍。我相信站在上面俯瞰雪梨港其風景一定是相當怡人,不過我沒上去...後來不知道在哪邊看電視,看到一個廣告其內容為:有一個人要設計雪梨大橋,但苦思不出其造型。他的助手幫他倒了一杯啤酒上面擺著一切片檸矇片,檸檬片直立了起來,那個設計者就想出了雪梨大橋的造型。這個故事應該是虎爛的,但雪梨大橋的造型真的頗像切片的檸檬。

逛完雪梨大橋,接下來一定得到歌劇院走走,那歌劇院整個設計理念即如圖示,整個關鍵就是貝殼。當然,除了設計師把外型給畫出來外,要如何施工也是困難重重,花了14年的時間,整個歌劇院才完工落成。而特殊的地方在於,整個歌劇院的貝殼外牆是「自潔型」的設計,無須定時人工清洗,下雨天就可以靠著雨水清潔外牆。目前唯一的一次人工清洗記錄是九一一時,有一位仁兄躲過重重監視設備,在最大的貝殼外牆上漆上「No War」。又日本人曾經想模仿歌劇院外型也在日本蓋一座,但就是建不起來(以上是我在公園椅子上裝睡,偷聽中國導遊的說明而得來的)。

然而整個岩石區,我最喜歡的地方不是雪梨大橋,也不是歌劇院,而是座落於旁邊的「皇家植物園」。植物園看起來好像很嚴肅,但其實它就是一座公園,很大的公園,不論何時都有許多人在公園內散步、野餐、慢跑,走在公園內就是愜意兩個字。在植物園中,有一處名為麥夸利夫人岬,該處可以同時看到雪梨大橋與歌劇院,可說是個「照相勝地」。有機會到那邊參觀的人,除了在岸邊猛拍照外,其附近有個小樓梯可以往上爬,千萬不要因為懶惰而不想上去,因為爬到上面後的整個view是最棒的,還有幾個當地人架設了完備的攝影器材在那邊幫遊客拍照賺錢。總而言之,能在麥夸利夫人岬樹蔭下的椅子上坐著觀賞整個雪梨灣是人生的一大享受,我在離開雪梨的當天,還特地撥一個小時坐在那邊享受整個雪梨灣帶給我的愜意。在植物園之中,雪梨人還很high的建了一「海上電影院」,螢幕是架設在海上。我想晚上時一邊坐在那邊看電影,一邊可以偷瞄歌劇院夜景應該是一個很獨特的經驗。

2007年2月13日 星期二

Cairns-熱氣球+skyrail


平常在台灣早上五點半起床已經很三八了,結果來到凱恩斯的第三天,我四點起床。當然,並不是想在澳洲跟當地人宣示「鋼的意志」,是因為熱氣球這個活動必須那麼早起。在討論是否參加熱氣球這個活動時,我曾經質疑會不會都是老人團,但旅行社的人跟我說不會,為何會這樣問,因為自己覺得坐熱氣球並不是很high,感覺起來就是慢慢的在空中飄阿飄,雖然不會遇見阿飄,但如果運氣不好,就有可能變成阿飄。不論如何,我還是參加了這個活動。
澳洲與台灣相同,清晨四點天空尚是黑矇矇的,或許是睡眠不足,眼睛些許疲憊,路燈看起來特別刺眼。等了一會,巴士來了,司機下車確認我的姓名之後就讓我上車,我一上車突然聽見日文。有沒有搞錯?雖然二戰日本似乎佔領過澳洲一小塊(有嗎?還是沒有?),但澳洲的官方語言應該還是英文吧,怎會變成日文了呢?司機立刻跟我解釋,這團是日本團,所以導遊的主要語言是日文,而導遊也跟我說他會適切的用英文解說。我沒差,為什麼沒差?因為導遊說的日語實在很好聽。導遊是一位女性,因為天色昏暗,車內沒有燈光,看不清楚導遊的長相,但依靠稀疏的路燈描繪出些許可愛的臉龐(歐,請某人不要忌妒,因為你還是勝,勝在哪?後面會說明)。而導遊講的日語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日語(雖然我根本不懂日語),語調的抑、揚、頓、挫(日語可以這樣形容嗎?),一些發語詞等,都令人覺得相當舒服。在漆黑的車廂內,聽著悅耳的日語,十足的催眠作用。然而過不久導遊似乎有別的任務,所以在一個地方下車,換另外兩個澳洲人繼續接續導遊的工作......奇怪,為何此時英語聽起來就不這麼悅耳......在此同時,我遇見了本次旅遊中,唯二自助旅行的台灣人之一。因為在上車時,司機問我來自哪顆星,當然不是K隆星阿(科科...金排球),我報出我的國籍時,正巧就被該位台灣人聽到了。然而在車上,經由他首先發難,我們相互確認對方的身分之後,也沒有多交談。


漆黑的天空再加上崎嶇的山路,恰恰好睡覺的條件全部齊備,整車人除了司機之外可說是一路睡死。過了不知道多久,到達目的地,只見偌大的早坪,有數個巨大的熱氣球正軟啪啪平攤在早地上。而我們這車的司機將車停好後,就跑到一個熱氣球的籃子那邊開始點大火加熱空氣讓氣球被撐起。說明一下熱氣球的構造,主要三個部份:體積最大氣球部份、用來載人的籃子(那可是有195kg)、還有控制方向的噴火裝置(由四具噴火器組成,每個噴火器加熱不同方面的空氣,再加上氣球部份的一些裝置,搭配起來就可以達到操控方向的功能)。在加熱的同時,天空已經透露出些許曙光,過沒多久,熱氣球已然豎起。由於有人數限制,所以必須分批搭乘,我被分到第二批,所以只能目送第一批乘客離開,自己回到巴士上到下個搭乘點。

搭乘點的決定過程相當有趣。熱氣球不是飛機,它不能精確的決定自己要降落載合地點,縱使是已經發展出相當操控方向的機制,仍舊得靠天吃飯,難怪這種東西在人類的飛行史上無法實用化而遭致淘汰的命運。等熱氣球一升空,而我們第二批搭乘者回到車上後,駕駛就開始透過無線電與熱氣球駕駛者做密切的聯繫。似乎熱氣球整個飛行的大方向是由天候決定的,而細部的降落地點,熱氣球駕駛可以做最後的掙扎。因此熱氣球駕駛會先告知巴士駕駛因為天候因素所導致的大略降落地點,此時巴士駕駛可以先把車開到某處等待,而最後最終的降落地點則由熱氣球駕駛為最後之決定,而巴士駕駛方能動身。這道理就有點像熱氣球會降落在總區還是法學院或是醫學院校區,必須看天,而一但大方向確立了,譬如朝向法學院方向,則降落在弄春池?法圖?還是男生宿舍,熱氣球駕駛可以做最後的掙扎。我覺得整個巴士追逐熱氣球降落地點的過程有點像從前一部電影「龍捲風」,其中描繪科學家追逐龍捲風的經過,相當有趣。


好不容易抵達熱氣球降落地點後,自己跳上籃子內,開始滿心期待升空。說來真是神氣,籃子內包含駕駛總共有17人,再加上籃子本身有195kg的重量,全部超過一噸重,然而居然能藉由熱空氣與風力將其升起。在熱氣球上往下看,似乎也沒有比較美,我個人是覺得沒有啦。可能是因為多雲,使得我無法見到遼闊的大地,然而看熱氣球駕駛操控熱氣球倒是一個有趣的經驗,只見他一會兒又是操控噴火器,一會兒又拉動連結於熱氣球上的繩子,一會兒又得用無線電與巴士駕駛聯繫降落地點,相當忙碌。過了一會準備下降了,熱氣球駕駛要我們做好特定降落姿勢。why?原來像熱氣球降落時與地面的衝擊力道頗大(那種感覺比飛機降落還要大),而且不是一與地面接觸就停住了,因為風力會繼續吹動氣球,那種姿勢可以防止籃子翻覆。好不容易降落成功,全籃響起高興的掌聲。


此時第一批乘客搭乘巴士來到我們旁邊,我納悶著為何他們要來?難道只是為了看我們降落嗎?答案當然不是,搭完熱氣球後,緊接著就是進行收熱氣球的活動,這真是「一兼二顧,摸蛤仔兼洗褲」。不但遊客們覺得有趣,工作人員也可以省時又省力。基本上收熱氣球需要通力合作,想要把大大的塑膠布塞進籃子裡並不是見容易的事。大夥先想辦法把熱氣球收成近似於繩狀,然後再將它有調理的放進籃子裡,有點類似麥當勞擠蛋捲冰淇淋那種感覺。此時此刻,天空已經頗亮了,那位日本導遊於收氣球的時候也有出現,恩...年紀有點大,臉上有些許皺紋,但還是頗可愛的,小小一隻...靠邀,圖勒?沒圖沒真相!伸...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照相,大家看到照片上那個女的不是那位日本導遊,是另一位名字應該叫做「蘭西」導遊,聽她的英語口音不像是日本人...anyway,,,大家想看的話,自己去澳洲搭熱氣球。


熱氣球行程結束後,吃完行程所附帶奢侈的自助式早餐,我隨即前往另一個景點-skyrail。skyrail聽起來很炫,但它其實就是纜車,只是是一個構想非常炫的纜車行程。凱恩斯除了以大堡礁著名之外,它附近還有一片保存良好的雨林,而skyrail就是為了一方面讓人們可以欣賞雨林,另一方面又希望雨林不會因為人類的足跡而破壞,因應此兩種想法而生。因此透過直升機豎立約60根的支柱,串連起一道總遊歷時程約一小時的纜車空中走廊,纜車從雨林的頂端越過,使人們得以從空中俯視雨林的生態。在為時約一個小時的路程中,中途有兩個站:分別為巴倫何站與忘了站名的站,乘客可下去走走,是唯二機會可以進入雨林的核心。


我的車票本來是11:15的,但經過觀察發現纜車是不間斷的一直來,所以推論只要沒有人就可以搭乘,果不期然,自己11點就搭上纜車了。纜車的空間不大,可供六個人坐,但由於乘客不多,我是一個人坐一個。纜車隨著支柱冉冉上升,它的高度其實恰好是人類恐懼的臨界高度,有懼高症的人或許會不趕搭。看著繁體中文的介紹冊,我仔細想發現介紹冊所堪仔的植物,但在我這個外行人眼中看起來,植物除了花之外,幾乎都是綠油油的一片。到了巴倫河站,除了有多媒體互動設備介紹雨林的生態之外,最壯觀的莫過於巴倫河所形成的瀑布。在逛的途中,只覺得雨林不虧是雨林,一直滴雨,索性撐起自備的雨傘。到了下一站,其特色是讓遊客得以進入雨林的核心。在其中介紹了雨林植物為了爭取有限的陽光,所採取無所不用其極的方式。有的樹就是一味的長高,可達50公尺;有些植物會像藤蔓一樣攀爬在比較高大的樹木,甚至與其結合,但並不會傷害宿主,這種植物讓我連想到幽遊白書裡頭某個情節;有些植物就長得像鳥巢一樣,盤據在較高大的樹的頂端。總覺得為了生存,植物與人類一樣,花招百出。
最後值得一提的就是我從不知名站上纜車時,有幸跟一隻小強同車。車上就我們兩個大眼瞪小眼,我很怕小強,但小強一直靠近我,逼得我在狹小的攬車裡一直繞圈圈。本來我打算到達終點站時跟工作人員抗議的,試圖說服他們再讓我搭一遍。但是快到終點站時,小強自己爬出纜車外自殺了......怪哉...skyrail結束後,本來要緊接著下午的sky dive,無奈天公不做美。只好在市區閒晃一下,然後回旅館吃著噁心的三明治,然後補眠。

2007年2月12日 星期一

Cairns-大堡礁之行

來到凱恩斯不去大堡礁,就跟到台中一中不吃雞排和珍奶一樣的不可思議。(談到珍奶,我一定要花一些篇幅譙一下泰國人。話說我到Melbourne的時候,招待我的蔡區跟我介紹當地的飲食,談論到珍奶時『一杯約台幣70塊』,蔡區說有一天他的泰國同學跟他爭辯珍奶不是台灣人發明的而是泰國人。放屁!!性產業方面我不敢說,但就珍珠奶茶這種高尚、有創意、需要對於東方茶道與西方乳製品有高度領悟才可能醞釀出的產物而言,絕對只有台灣這個身處於東西方文明交匯點的國家才有辦法發明出來。泰國人請不要自貶身價把自己韓國化了!)

言歸正傳,談到來凱恩斯絕對不能錯過大堡礁這件事情。我個人想像中遊歷大堡礁的場景應該是碧海藍天、湛藍的水中依稀透露著繽紛色彩的珊瑚礁,潛入水中成群的尼莫在你身邊、珊瑚礁的細縫中游貫,運氣好一點就會看見海龜悠悠的徜徉於不遠處的大海之中。游累了,回到遊艇上,海鷗停在瞭望台上與觀察員作伴,我則到船首鋪條浴巾作日光浴,穿著比基尼的服務生會端著香檳酒到你旁邊......1/31號早上七點,我撐著雨傘到碼頭邊集合,下雨天去遊大堡礁.....恩...我的碧海藍天呢!?幹!!

大堡礁的範圍太大(前面說過了,北起凱恩斯,南至布理斯本),所以大部分tour玩的範圍僅限於一天之內可以來回的地方。主要的交通空具是遊艇,當然也可以搭配直升機,因為由空中俯瞰大堡礁又是另一番美景。我原本的計畫是早上搭乘遊艇去大堡礁玩,傍晚回來時搭乘直升機從空中回來,可是因為天氣不佳,空中的view不好所以直升機不飛(業者還真有良心),只好臨時改成去程返程都是遊艇。有些tour主要的停靠點就是堡礁,也有些的停靠點是島嶼(大部分都是去格林島 Green Island),那整個行程通常會包含午餐、下午茶還有浮潛用具,如果你要潛水就要另外收費。

撐著雨傘到達碼頭的我原本期待就這樣取消吧,因為我希望在最美好的天氣出遊,可是旅遊公司並沒有取消的意思,所以我只好悻悻然上船。八點多船終於開出,此時天空已經不再下雨,但仍舊是陰陰的,既然天空是灰色的,那海水就不可能是湛藍的,遊艇駛於灰色帶點藍綠色的海水中,往某處堡礁駛去。在遊艇航行的這兩個多小時間,應該是大家彼此交談的時候,可是船上出奇的安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根據我快速的掃視全場,出來玩的幾乎都是一群群的,彼此都跟自己的朋友小聲的交談,只有我是自己一個人沒有人可以聊天。這不是喇妹的好機會嗎?我這次出遊被放牛吃草,應該可以稍微施展身手,但經過這次出遊後,我歸納了幾個要點:首先,你在國內的戰鬥力如何,那在國外最少打七折;其次,想要征服洋妞嗎?有些生物特徵是無法改變的;最後,亞洲人呢?其實崇洋媚外的心裡普遍存在。反正東扣西扣,在萍水相逢的情況下,願意與你聊天的對象相當有限。我找了同桌三個韓國女生聊天,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留學於雪梨的堂姊帶著兩個來澳洲旅遊的堂妹一起來凱恩斯玩。聊了幾句就停止了,為什麼?雖然她們都是沒有整型過的韓國人但我絕對沒有以貌取人,反而是我覺得韓姐比較想跟兩個堂妹用她們的母語聊天。沒差,我看我的海......

過沒多久,潛水小隊集合要進行講課,畢竟潛水此種活動無法否認帶有一定程度的風險。透過我哥,對於潛水此項活動,我的認知是穿戴一堆器材把自己搞得跟鋼彈一樣在水中活動,但我還是無法理解為何潛水作為一項休閒活動,卻必須又是考試又是證照整個搞得跟法律一樣複雜。先介紹一下潛水裝備:蛙鏡、蛙鞋、潛水衣(在大堡礁因為是熱帶海域,所以可穿可不穿,但在較冷的海域,潛水衣有一定程度的防寒功能。)、潛水背心(可充洩氣、可裝配氧氣瓶、一堆重要儀器,可說是整個裝備的核心)還有氧氣瓶與鉛塊(若有遺漏或須補充,高手請自便)。而這次體驗潛水有兩個目標:首先是在水中將呼吸器拿開,然後再次利用呼吸器呼吸,看起來似乎是廢話,但其中的問題是一但在水中將呼吸器拿開,海水就會進入其中,所以必須先將海水排除才能順利呼吸;其次是水中蛙鏡排水,只要頭向上仰,掀開蛙鏡底部,用鼻子吐氣,蛙鏡中的水分自然排出。這兩個看似簡單的進度結果我一下水就出包了。

穿戴好裝備,坐在船尾延伸出去的鐵架上,我不禁想要喊出:「阿姆羅,要出發了!」(科科...)跟我同組的是三個韓國人,兩男一女。首先在鐵架上,教練要我們練習用呼吸器呼吸,我就順手抓了一根塞進嘴巴理,只見教練看著我搖搖頭,那種神情跟我在當排長時對天兵搖頭的神情是一樣的,原來我嘴裡含的是緊急用呼吸器(還好,沒有含到別人的那一根...),我只好趕快換成平時用的,真是丟臉!待我們全部就緒,船上的人就把我們踢進海裡,因為此時潛水背包是充氣狀態,像救生衣一樣,大夥還可以浮在水面上,等到狀況ok,他們就把潛水背包洩氣,我們自然沈入水中。整個潛水剛開始最大的難關我認為就是學會如何使用呼吸器。用呼吸器看來容易其實不然。起初在水裡的我雖然還抓著船尾的鐵桿,但已經有了撐不住的感覺,因為我發現用呼吸器呼吸沒辦法吸到足夠的空氣而漸漸有窒息的感覺。正當快放棄時,我心一橫,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想說如果這次呼吸再不行,我就上船。於是我就大口用嘴巴吸氣,較為正確的描述應該是用胸部的力量做一次深呼吸,此時呼吸器所提供的氧氣方源源不絕灌進我的肺部,我才領悟到呼吸器正確的使用方法。相較於在陸地上只要嘴巴張開空氣自然的流入,在水中或許是壓力的關係、或許是器材的關係,「呼吸」是一件必須用力的事情,每口吸進的氣體也因而顯得珍貴。克服了這點,剩下的動作真的是一塊蛋糕,我迅速完成體驗潛水的兩個目標,對於呼吸這項動作也漸漸駕輕就熟。

等待了一段時間,教練才開始帶領我們悠游於大海之中。潛水給我的一個感覺是如果我全身皆不動,身上所背負的沈重裝備會把我拖進深淵之中。因為為了讓潛水者能夠毫不費力去對抗浮力,所以身上都會綁相當重量的鉛塊以增加密度,如果在水中沒有稍微踩個水,身體就會一直往下沈。在潛水的過程中,我打從心底第一次見識到大海的深不可測,若不是有教練的帶領,我根本沒有勇氣進入此種環境。你根本看不見海底、若不夠冷靜甚至無法分辨上下、能見度不佳你不知道有什麼生物環伺周遭,更重要的是潛得越深呼吸就得越費力。在打這篇文章得當下,我開始思考這種恐懼是因為我不熟悉大海這個環境所引發的?或是是因為原本所習以為常的呼吸變得困難所引發的?或者兩者兼備?總而言之,我不能否認這次體驗潛水有一部份的恐懼感盤據我心頭。在水中,我看見了海龜、摸了很大的貝類、還拿了一種軟軟不知名的海中生物,回到船上,卸下裝備,心中的不踏實感總算除去。登上二樓甲板,剛潛水完,雖然身體有點累,但心情還不錯,赤裸的上半身曬著陰天的太陽......突然有一陣頭暈襲來,這次潛水的後遺症嗎?還是暗示著我的靈魂依舊被地球的重力所束縛而無法適應水中的無重力狀態......

中午吃完烤的稍嫌過乾的牛排,遊艇開往另一處堡礁。我拿著蛙鞋、蛙鏡與呼吸管就跳下船去浮潛。浮潛不需要什麼技巧,只要會游泳就搞定了,不會游泳者拿著一根很大的海綿棒也可以熱在其中。堡礁其實相當接近海面,其與海面的差距約略等於身體平躺時,兩個至三個身體的厚度。所以有時後做一些比較帥氣的動作,譬如用蛙鞋打水向前衝然後側身急煞等,就會不小心被珊瑚礁劃傷,我事後回旅館洗澡時就發現身上有幾處傷痕。浮潛在大堡礁是很愜意的一件事情,真的有數不盡的尼莫,珊瑚也真的是五顏六色。有時定眼一看,會發現有接近透明的小魚成群在你眼前。在海中,想要徒手抓魚是幾乎不可能的,因為魚的動作比你快,因此若想跟魚有肢體上的接觸,也只有等著魚同意讓你碰,而沒有霸王硬上鉤這回事。只可惜這次天氣並不是晴天,海水說不上湛藍......最後回程時,遊艇上的船員彈起了吉他,為了因應來自世界各國不同的觀光客,彈得全是耳熟能詳的歌曲,有時會像演唱會常見的橋段,就一些芭樂到不行的歌詞逼著大家唱,就這樣彈彈唱唱,遊艇也回到了凱恩斯。走回旅館的路上,天空又開始陰沈了起來,我只好躲進旅館,吃著開始做噁的三明治。(這趟去大堡礁,由於是水上活動,再加上自己一個人,實在不敢帶相機。現今回想起來,孰為可惜。)

Cairns


Cairns,拜「凱恩斯岩燒」餐聽之賜,這個城市在台灣並不陌生,然而卻很少人真切的知道這個城市是在幹什麼的。澳洲的大堡礁聞名國際,可說是熱愛潛水者的天堂,其綿延於澳洲的東北部近海,而凱恩斯正是進入大堡礁的入口之一,其位於北部。而另一個城市-布理斯本則約可說是大堡礁的南部入口(當然,從布理斯本可以連結到黃金海岸,那又是另一個景點,與大堡礁不同)。因此若借用長城的描述,大堡礁可說是北起凱恩斯,南至布理斯本。然而若仔細探究起來,由凱恩斯進入大堡礁又比從布理斯本來得近,因此凱恩斯就成了進入大堡礁的首選都市。


1/30號早上九點,我抵達凱恩斯。當飛機降落於機場時,我訝異於此機場的規模與這個國際知名的休閒都市似乎並不相稱。一下飛機,海邊城市特有的溼熱海風夾雜著鹽味迎面而來,差點令身穿長袖襯衫的我窒息。通過了海關人員的盤問(因為澳洲有很多亞洲的非法移民,而我的條件正式非法移民的典型。所以在通關時被抓去旁邊練英文。),經由機場人員的協助,我搭上免費的小巴士來到已經預定好的backpacker。check-in之後,拖著行李來到我的房間,打掃人員告訴我房間尚未整理好,因此我坐在房間外的桌椅上等待。此時有一對外國男女朝著我笑,似乎是針對我的裝扮與這邊全然的格格不入。的確,男的一條短褲,裸露上半身,女的則是比基尼泳裝;相對於我的牛仔褲、長袖襯衫、背包與略帶菁英氣息的眼鏡,彼此彷彿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樣。我獨自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子上等待,而沒有多加理採,等到服務生告訴我房間已經好了的時候,我回過頭去,那對男女已經不見了,然而在他們原本坐的椅背上卻晾著比基尼泳衣的上半截。我極力回想剛剛那個女生所穿的花色與此時掛在椅背上的花色是否相符,但已經記不得了,這真是一個令人充滿遐想的地方。


就我目前的旅遊經驗,旅館可以分三種等級。其一就是旅行團會帶你住的那種,姑且概稱它為hotel;其二是b&b,就是民宿,b&b係指bed and breakfast,它與hotel的差異可能就是沒有大廳、比較簡陋一點;其三就是此種backpacker,是外國年輕人最流行的住法(國際青年旅館YHA就是此種類型)。backpacker極度類似學生宿舍,你可以跟它預定一張床,或者是一間房。預定一張床的話,那你會被分到跟誰住根本不知道,而預定一間房的話,就會有起碼的私人空間,但頂多也只是雅房而已。換言之,所有的衛浴、廚房、洗衣機等全部都得與他人共用,那既然得在相同的地方活動,一定會有交集,那自然就有交朋友的可能。然而本人生性害羞,英文不好,且又很三八的帶一台powerbook出國,所以自己單獨住一間房(如圖示),或許以後膽子大一點就跟別人一起住了。

在房間把行李整理了一下,換了身應景的衣服,心中想著既然都已經千里迢迢跑來凱恩斯,不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當宅男,所以鼓起勇氣跑去櫃台跟服務人員聊聊天,討論一下行程。這家backpacker其實很不錯,雖然沒有位於市中心,但它處於整個城市最具風情的濱海道(Esplanade)上,且凱恩斯不是很大,要去哪用走的就到了,如此的地理位置很不錯。此外這家backpacker身兼旅行社,你可以在這邊把所有的活動搞定。經過了約一個小時的討論,我就把接下來幾天活動的行程全部確定。因為凱恩斯就是一個全然的海邊休閒都市,它跟墾丁其實沒有差很多,(墾丁再細緻一點就很像凱恩斯了。當然,大堡礁是搬不過來的。)如果來這邊為了省錢而不從事各種休閒活動,乾脆不要來。這次我為自己安排的活動有大堡礁一日游、熱氣球加skyrail、高空彈跳與sky dive。其中sky dive因為午後雷陣雨的緣故而取消,相當可惜。這些活動內容會再接下來的文章談論到,所以此處就先就唯一沒有玩到的sky dive作介紹。sky dive就字面翻譯是空中潛水,相當的奇怪,其實就是跳降落傘。坐著小飛機飛到14000呎的高空,然後由有經驗的人從後面抱著你跳出飛機,享受約60秒自由落體的感覺,最後再由該人拉開降落傘著陸。我原本1/30號當天下午就安排這個活動,心想如此高風險的活動應該排第一天,反正掛點的話後面的錢就可以省下來了,可是因為天氣不佳而取消,我又預定了後天的sky dive,然遇到相同的結果,這算得上是澳洲之旅中小小的遺憾之一。

當天下午,既然sky dive取消,所以我跑去city tour。凱恩斯雖然沒多大,但居然LV等名品店還是有專門店設在這邊,我很納悶誰會穿著比基尼然後手提LV包包,但它敢開就代表有市場。city tour逛完,我就跑去超市買食材準備解決三餐。原本內心是盤算著在這種觀光休閒城市吃飯一定很貴,又不能全部都吃麥當勞,因此試著自己做菜看看。然而這次出門,御用廚師不願前往,自己不會高難度的菜色,所以只好買一堆作三明治的材料,打算就這樣靠三明治維生。我買的料還不錯,有燻火腿、燻鮭魚、生菜、起司片與蕃茄醬。然而經過這幾天的三明治生活,造就了我接下來的澳洲行拒絕與任何三明治打交道,且決定回國後一定要找段時間好好學煮菜,三明治生活實在太噁心了。採買完畢,提著大包小包走在路上,只覺得天空越來越暗、溼度越來越重、蜻蜓越飛越低(謎之聲:凱恩斯有蜻蜓嗎?),天空一副就是午後雷陣雨的態勢,我心想作為一個海邊休閒都市,而且又是夏天這種旅遊旺季,怎麼容許午後雷陣雨這種情勢發生?但雨開始一滴滴的下,我也只好快步走回旅館。躲在房間著自己,吃著起初吃還覺得不錯的三明治,禱告這場午後陣雨只是個意外,可是接連幾天全部都在下雨。我十分納悶夏天下著雨的凱恩斯怎麼有辦法發展成國際知名的海邊渡假勝地?這個謎一直到最後一天才解開。

2007年2月11日 星期日

澳洲之旅-寫在前頭


這是我第一次自助旅行,若真要我描述(專業一點叫做給它個定義),我會認為「行程皆由自己決策、安排」或許可以稍微切中核心。若依循如此的描述,則此次旅行三個城市:cairns,sydney與melbourne,我只能說在前兩個城市是自助旅行,第三個城市就完全交由我的朋友安排了。如此的安排似乎也不錯,讓我可以更深切去體會「自助旅行」與「非自助旅行」之間的差異。在討論差異之前,或許可以在藉由這個對於自助旅行的描述,去討論自助旅行適合的人數。在遊歷Cairns的途中,我遇到了一個台灣來的老師(這也是此趟旅程中,唯二遇到的台灣自助旅行者之一,但另一個我並沒有與他深入的交談),他每年寒暑假都自己跑出來玩,可以說是高手。我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自己一個人出來旅行,不會覺得寂寞嗎?他不以為然的看著我說:「人多,事情更複雜。」此趟旅行結束後,我體悟到這句話的意涵,甚至強烈的贊同。會選擇自助旅行者,起碼皆是有相當主見之人。一堆有相當主見的人湊在一起,其結果可想而知。此外,若自助旅行以團體方式進行,為避免多頭馬車的情況,一定會有意見領袖的出現,相對於意見領袖,其他的人將獲得不會比參加旅行團多更多的東西。因此,若想要體驗一個真正有意義的自助旅行,人數1~2人即可。

自助旅行與參加旅行團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凡事都得自己決定。而要做出適切的決定就必須有充足的資訊,然而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如何去獲取該些資訊。每個國家、每個城市、每個季節、每個時點、每個人種,都有不同獲取資訊的方式,如何練就一身去克服此些不同差異的功夫是相當有趣、而且有用的。講明白一點,當你能愜意的在特定的時空下透過某種方式獲得特定資訊時,你已經相當程度具備在那個城市生存的能力了。對於Sydney我就有即強烈的感受,經過這次遊歷之後,我對於Sydney街道的熟悉程度已經超越了高雄市。換言之,自助旅行與旅行團之間的差異或許只在於此種能力的有無,因為自助旅行不見得能看到更好的風景、吃到更美味的食物、得到更便宜的價錢,這些都是不一定的。但同樣在某個城市自助旅行或參加旅行團之後,別人問你一個關於該城市的問題而你在旅行中並沒遇過,以自助旅行形式進行者定能提出較後者更可行的回答。

最後經由這趟旅程,真的覺得走出去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出國旅行不見得一定是欲藉由玩樂來放鬆,但見識到多元化的事物有助於人生的思考。最深切的感受應該是我今天回到台北租屋處的一瞬間,我看著房間內堆著如同小山丘般的珍藏書籍與的筆記,內心突然覺得許多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為何自己仍舊放不開?當我用盡每一份氣力想在這塊土地上爬上更高的位置時,我已經忽略掉更多愉快的生活方式。我相信這種想法會隨著我浸濡在台北的時間越久而消失,但或許這就是旅行真切的目的,提醒著你去外面看看這個世界是如何的多采多姿。旅行所獲得的美好經驗並不能(不能說絕對,但起碼對我而言可能性不高)取代原本的生活,但旅行的經驗提供了一個存在的可能性。當在現實生活中求助無門,自殺已經變成是一種主要選項時(我並不是在說我自己),尋求旅行的經驗,可以提供自己經驗與勇氣繼續生存下去。